本文根据乌角先生的讲座视频整理而成,文稿未经专家本人审阅。

作者简介:

乌角先生,国内知名科研写作辅导老师,悟空科研、学术期刊智能检索与精确投稿系统、AI智能论文生成系统核心研发人员,国高·科研写作研究所“科研写作经典课程”主要授课人,学员遍布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香港科技大学中国人民大学、武汉大学、山东大学等600多所高校的中青年教师、博士生群体,近5年来辅导学员成功申报国家社科/教育部人文社科等各级各类课题100多项、发表SSCI/CSSCI/北大核心等各级各类论文800多篇。

在传统理解上,大众要么认为“选题是论文的题目”,把选题当名词来理解,要么把选题当动词来理解,认为“选题是选择论文、课题的题目”。如果我们把选题界定成“一个题目”,其效果就像生物学上把人界定成“一种动物”一样,实际并不能增进我们对“人是什么”的理解。下面,我们尝试从技术性角度来思考和解决这个问题。

一、在比较辨析中理解“选题是什么”

接下来我们去区分“方向、题目、主题、问题、选题和标题”六个易混淆的概念,在比较辨析的过程中尝试对“选题是什么”做一个新的理解。它们不仅是在名词角度有区别,在过程角度也是有区别的。比如从方向到标题是有顺序的。

(一)“研究方向”与“研究题目”

第一层是“研究方向”。它的概念范畴小于“学科专业”,大于“研究题目”。以管理学为例,里面有很多研究方向,比如人力资源、企业管理,公共管理等。

“题目”比“研究方向”更具体一些。举个题目的例子,比如“人力资源的数字化测度”。我们能直观感受到“题目”和“方向”是有区别的。而从要素上来讲,题目涵盖主题、问题、选题和标题。我们通常认为做选题就是找一个题目,而要确定题目,就需要先完成这四部分,后面我们将举例来加深理解。

(二)“主题”“问题”和“选题”

主题是一个具体的实词,这个要求看起来简单,实际操作很难。我们学习过“具体”和“抽象”的概念,以“水杯”为例, 这就是一个具体的概念,而谈及水杯的材料构成和组成元素就成了抽象的概念。

在主题的基础上,我们要提出自己的研究问题。研究问题是对某一个主题的前沿疑问。围绕着“企业员工”这个主题举例,我们可以提出一个研究问题为“工作弹性与员工非工作时间的工作投入”。这几年受疫情影响,弹性工作越来越流行,与此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,就是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的边界变得模糊了,比如在家办公可以严格遵守时间上下班吗?即使是线上打卡,“能不能遵守规则”的界限是模糊的,这是否会影响他的工作投入?这几个变量之间是什么关系?这可能是个疑问。如果想围绕这个疑问进一步的去做自己的选题,就需要做第三步找到自己的研究方法,然后制定研究计划。比如针对上述问题做一个回归分析或者访谈,进行论文整体的谋篇布局。沿着“研究主题-研究问题-研究计划”的步骤一步步推进,整个选题就完整了。

(三)“选题”和“标题”

论文在写作过程中要不断的优化、聚焦遣词造句和形式字数,所以标题需要反复修改。在最后的定稿之前,我们可以认为都是选题。到了最后定稿的时候,或者说整个选题接近很成熟的时候,我们可以认为它是标题。

比如标题《工作弹性能否促进员工非工作时间的工作投入?一个并行三重中介模型”》,它的主题、问题和方法都一目了然,所以我们认为它是一个比较成熟的选题。当然按照培训课程上讲,标题还应该有第四个要素,叫做研究发现。只不过论文还没有写,所以没有研究发现,它就只能是个选题。如果等到研究发现出来后,在选题基础上加个词语就是一个完整的标题了。

以上我们借助管理学的一个方向,以它为例,初步区分了学科专业、研究方向、题目,也将题目进一步细分到主题、问题、选题、标题四个步骤或者环节。以后再提到“选题”,我们就不会觉得无从下手。因为学科专业是不用考虑的,需要考虑的是研究方向。研究方向确定之后,再去考虑一个题目涵盖的四个要素,继而提出问题、制定计划并不断完善。

二、做选题要回归常识和日常经验

本次课程重在实践不在理论,因为讲解的内容都是常识,理解上不难,难的是操作。这是因为常识不在我们的头脑中,我们的头脑中被各种各样的理论性的知识给充斥着,甚至对有的学科、有的人而言,他忘掉了“知识是可以分为理论性的知识和实践性的知识两种形态的”。这是马哲里面讲理论和实践的关系时的知识点,但我们因为当时不理解,逐渐淡忘了这个原理,以至于现在一写论文就打开知网搜索。但是这个操作只操作对了50%,剩下那50%有更大的操作空间。

(一)远离已有文献,回归常识,甚至是直觉体验

刚才我们举了管理学方面的例子,区分了主题、问题、选题、标题等词语,可能有部分同学感觉理解起来还是不太容易,但至少有一种直观的印象,就是“选题难”。这个问题有可能是通过技术性的步骤来解决的。如果我们尝试总结归纳上述更简单的操作路径,那么,对它更深层次的理解就是“远离已有文献,回归常识,甚至是直觉体验”。

比如刚才提到的“员工非工作时间的工作投入”,如果是在知网里面看文献,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点?大家可以试一下,在自己的学科从一个词出发找到一个问题点,要用多长时间?或者可以回顾一下,过去做选题花费在寻找有价值的研究问题上面的时间。大概率都会花费很长时间。

下面我们尝试远离已有文献,从常识、经验和直觉出发,对比一下效果。比如“就业指导”这个主题,常规的选题操作路径就是把“就业指导”输入中国知网里面去看,一看好几千篇文献,根本无从下手。如果我们回归常识,相信直觉,就会想到一个问题:就业指导是由谁来指导?继而引发一系列疑问:有就业指导资格证的人能指导吗?如果他很会就业的话,需要去考这个证吗?考这个证的人就业能力很强吗?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:就业指导指导什么?是指导考试、学习一本书,还是能直接给被指导人一份工作?如果不能提供工作,那指导别人什么?第三个问题就是怎么指导?难道指导几个小时就能帮助别人找到工作?综上我们发现,在“就业指导”这个问题上,“是什么”“为什么”“怎么办”这三个问题都是问题,哪一个问题都解决不通。

(二)从经验中提出研究问题,用文献判断创新性

沿着上面这个思路,我们能不能提出一个很好的研究问题?比如研究“就业指导师就业能力”,了解有就业指导资格证的这一批人的就业能力。因为我们知道就业能力可以量化,可以通过搜集几百个数据样本来了解。最终我们可能发现,他们的就业能力可能更差,或者他们的教育能力确实很强,或者得到其他更复杂的答案。这些只是我们的假设,我们这里只是提出问题。

刚才我们所讨论的问题都是凭常识提出来的,而非通过查阅中国知网。那么大家可以进一步反思,如果去查中国知网,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提出刚才的问题?所以,我们可以从经验中提出研究问题,比如经验告诉我们就业指导师就业能力是个好问题,然后去知网搜索发现没有人写。这个时候查文献是起到判断的作用,检查是否有人写、是否具有创新性。所以先凭经验提出问题,再查中国知网去做判断。大家平时的操作顺序都是弄反了。

如果是先有一个问题,问题从哪里来?问题就从常识来。那它为什么是可靠的呢?比如“就业指导师就业能力研究”后面都没有第三个要素,为什么就能确认中国之网里面没有呢?因为这个问题不从文献中来,而从经验中来。大家一定要下功夫把写论文这件事情“从知网中来,到知网中去”,变成“从知网外来,到知网中去”,甚至都不一定往知网中去。只有不来自知网,才能解决重复率和创新性问题。因为现在知网基本上把学术知识给垄断了,如果从知网里面去找创新点,难度可想而知。只有不从知网中做选题,创新的概率才会更高。所以我们强调要回归常识,从常识出发,从经验出发。


三、小结

综上分析,我们再来回答“选题是什么”。选题就是选择一个问题并制定研究计划。所以,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“研究什么问题”,这是选题的核心。至于研究方法,则因人、因学科而异。

选题难是因为,我们总是想在无数前人已有的文献中去找到“空白点”或者“制高点”。我们有时想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找一个高点去展开自己的研究,有时又想找一个前人没有研究过的东西写自己的论文。这两种解决问题的方向,其实都是有问题的。

比如找一个“空白点”写论文,该如何做文献综述、如何强调选题的研究价值?这种选题是很难站住脚的,风险也是极高的。如果去找已有文献的制高点,在知网随便输入一个词,都会出来成千甚至上万篇的文献,它的最高点在哪里,又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到制高点?大家常说做研究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关键问题就在于肩膀在哪里,有谁找到过?大家可以很容易地证明某个点不是已有研究的制高点,但是那个制高点在哪里?谁都不知道,所以这个方向从来是走不通的,或者说短期内是走不通的,可能需要30年的时间才能找到。

所以“选题难”的深层次原因是方向错了,我们不能这样去努力。新的解决策略是跳出来,从常识、从经验出发。之前我们把这个选题难推导到一个“知识差”,但是去弥补这个差距很难。所以,我们要努力把理论性知识的势差变为实践性知识的输入。

例如导师研究“老年人社交”,他可能对老年人群体的特征、社交网络、社交方式很了解。想让导师觉得你的选题好,这是很难的事情,因为这意味着最起码你要超出导师的水平,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们不和导师比较谁的理论性知识更丰厚,而要尝试在研究主题的选择、研究问题的挖掘方面做到位,去研究导师认知之外的、同时知网上没有的东西。

例如我们以“老年人社交”为主题,研究老年人和年轻人社交方式的不同,或者扩大为“社交网络”,继而了解它的影响因素、影响机制。如果质量度还不够,我们还可以从职业、性别、学历等方面对老年人进行区分。如果理论上推得通,搜索知网,发现也没有这方面的文献,导师可能就会同意选题,期刊论文投稿也是如此。这里我们强调做选题的出发点不是文献,而是常识经验和实践性知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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